Archive for August, 2006

今夜的东京显得苍蓝(二)

Sunday, August 13th, 2006

忘了何故,话题转到我酷似日本人的容貌上。
齐藤先生自嘲长得像伊朗人民。
老板娘调侃他长得像“幸克”族。
被问及我的意见,只好硬着头皮说“一些些”。
我们的交谈,偶尔如此轻松惬意。

话题转到日本同事多为单身,
对同是单身的他们来说,这话题显得尴尬。
若遇上了,我不介意。一切随缘吧,不想让自己有负担。
城市里的人若不是早婚,多是暮年寂寞想找个伴。
从齐藤先生口中娓娓道出老板娘的心声。
我们的交谈,偶尔充满感慨。

喜欢那冷冷的空气里悠悠然的音乐;
摆在架上的酒瓶里,也都藏着浓郁的无奈滋味。
喜欢聆听老板娘的轻轻细诉;
在听不懂的日语里,散发着独有的优雅温柔。
齐藤先生负责翻译;
让两道平行线,在这小小的店铺里交织。

身为第二个光临这小小店屋的外国人。
我偷偷许了一个愿。。。。。。
下一次再到这儿,我要用日语与老板娘交谈。
告诉她,在某一个夏天的夜晚;
这家小店屋,燃亮了我心中的日本。
而火光。。。。。。
是深沉的蓝。。。。。。

今夜的东京显得苍蓝

Wednesday, August 2nd, 2006

日本老板(斉藤さん)突然间邀我共进晚餐,让我受宠若惊。

实在是还不习惯,与老板单独促膝而谈。

今晚,

东京一个隐秘的后巷,

一间不起眼的小酒屋,一个满脸风霜的日本中年,

一个满脸疑惑的马来西亚华裔青年,一个风韵犹存的日本妇女;

一场跨越国界、跨越阶级、跨越年龄、跨越语言的邂逅。

酒屋里木制的装潢,淡淡的褐色,悠悠的西洋老调,三颗不同的心情。

孓然一身的老板娘,浅浅的笑容,柔柔地拨弄厨具,几道可口的小食。

历尽沧桑的大老板,沉沉的声音,缓缓地摇晃酒杯,半个世纪的故事。

独在异乡的小职员,丝丝的傻气,静静地专注宁听,东京细细的倾诉。

不知名的泪水,为了不知名的感受,流连眼眶间,既不褪去,亦不落下。

此刻,我就如那在水面上飘荡的枯叶,一波一波摇漾。。。。。。

为的,是暗淡灯光下,带点忧郁的蓝。

今夜,藉着朦胧的旧黄光线,我看到了东京的惆怅,即将年暮的沧伤。

我想,褪了色的过去,正一圈又一圈地翻搅着他布满了青苔的回忆。

而我,带走了日本酒最凄美的醉,忘了今年二十五岁,抑或已五十二岁。